空氣中彌漫的氣味更加復雜，除了煤煙、汗臭，還有生鐵、皮革、草藥以及劣質香料混合的味道。行人摩肩接踵，李云澈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時刻注意著周圍，避免與人發生碰撞或沖突。他看到幾個明顯是本地幫派成員、裝束打扮與鎮口守衛頗為相似的人，腰挎武器，在街上橫沖直撞，行人紛紛避讓。他也看到一些衣衫襤褸、目光呆滯的流民，蜷縮在墻角，乞求著施舍。

        這是一個充滿了原始活力，也充滿了危險和絕望的地方。沒有法律，只有力量和利益的叢林法則。

        李云澈走遍了鎮子的大半主要街道，在腦中初步g勒出黑石鎮的布局和勢力分布的輪廓。他注意到鎮中心似乎有一個類似集市的廣場，是人流最密集、信息最集中的地方。而鎮子的東西兩側，則似乎分別被兩個不同的本地勢力所控制，界限分明。

        他也意識到了另一個嚴峻的問題——錢。昨晚付了兩天的房錢和馬料，他從伏擊現場繳獲的那點銅錢已經所剩無幾。如果再找不到進項，他們很快就要露宿街頭，甚至連馬都養不起。

        必須盡快找到賺錢的門路。可是，在這里能做什麼呢？去礦坑做苦力？他現在的身T狀況根本撐不住。打短工？一個十五歲的外來少年，很難獲得信任。憑藉武力？他那點三腳貓功夫，在這里恐怕還不夠看。

        或許……只能從他的知識著手了？可是，如何將知識變現，又不暴露自己呢？

        李云澈回到客棧房間時，已是臨近中午。他將自己的觀察和擔憂在心中反覆盤算。小石頭看到他回來，眼神中帶著詢問。

        「沒事，」李云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先在這里住下。從明天起，我們得想辦法找點活計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依舊喧囂混亂的街道。黑石鎮，這座龍蛇混雜的「龍潭」，他已經初步探入。接下來，如何在不被吞噬的前提下，在這里找到立足之地，并悄然布下自己的棋子，將是對他智慧和勇氣的真正考驗。

        第四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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