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成山的作業爾增爾減好幾回，一下已經到了蘭要回阿姨家的日子。

        其實阿姨家在哪，我從未聽家人提起過，只知道在東城，對這位與母親毫無血緣關系的姐妹，我也是素未謀面。

        「一定要走嗎？」我拉著蘭的衣角。

        「必須要的。當年決定要去東城我也是掙扎了很久，去與不去矛盾拉扯著卻還是敵不過現實。從我點頭答應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有不會再回來的心理準備，所以這一次回來我真的非常高興，真的，非常、非常高興。」

        「這樣子就夠了嗎？」聽著，眼眶早已含淚，頭更不愿抬起，聲音微弱地顫抖著。

        「當然不夠！我可是很貪心的！」蘭抓住我的手將我拉進懷里，「一定會再見面的，一定、一定，我不會放棄的。四姊，謝謝你，還有……不管發生什麼事，別忘了你和我一樣，現在都還只是十二歲的小nV孩。」

        我收緊了手臂把蘭摟得像是要化作一T。

        「姊，先這樣吧，再見了。」

        在目送她走後，我一個人駐在原地，一想要再次見到蘭又是在那不可預的遙遙未來，就很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痛哭流涕。

        我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蹲下來，抱著小腿，很想哭，卻又擠不出眼淚也說不出半句話——腳蹲得麻了，不想站起來。

        忽然，一只手拍了下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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