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安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注視下，蘇明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然后，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雙膝一軟，“噗通”一聲，屈辱地跪了下來。

        他跪在了蕭安的腳邊，跪在了那張鋪著柔軟地毯的地板上。地板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褲料傳來，卻遠(yuǎn)不及他內(nèi)心的冰冷和絕望。他低垂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不斷涌出的淚水。肩膀因為壓抑的啜泣而微微顫抖著。

        空氣中，蕭安運動后的汗味似乎更加清晰了。

        蘇明低著頭跪在地上，蕭安那只赤裸的腳就停在他面前幾厘米的地方，像是一座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山。他不敢抬頭看蕭安的臉，只能看到那只腳的細(xì)節(jié)——因為長時間在鞋襪里悶著加上剛剛的運動，腳趾微微有些充血發(fā)紅，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亮晶晶的汗液，能看到細(xì)小的汗珠正從毛孔里滲出來。

        腳趾縫里隱約可見一些灰白色的、像是襪子脫落的細(xì)小纖維，可能還沾著地板上不易察覺的灰塵。

        一股不算濃烈但絕對清晰的氣味鉆入他的鼻腔。是汗水的咸濕氣味，混合著皮膚本身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悶在鞋里的那種獨特的酸味。這味道并不算惡臭熏天，但對于此刻極度敏感和恐懼的蘇明來說，已經(jīng)足夠讓他感到生理性的惡心和心理上的巨大抗拒。

        蕭安似乎很滿意他此刻的姿態(tài)，沒有立刻發(fā)出進(jìn)一步的指令，只是用那只腳不緊不慢地蹭了蹭蘇明低垂的頭頂，像是在撫摸一只寵物。這個動作讓蘇明渾身一僵，屈辱感更甚。

        “怎么？還要我請你？”蕭安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蘇明緊閉著眼睛，睫毛因為淚水而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他深吸了一口氣，那混雜著汗味的氣息讓他幾欲作嘔。然后，他像是要去赴死一般，極其緩慢地、顫抖著伸出了舌頭。

        粉嫩的舌尖帶著顯而易見的抗拒和恐懼，試探性地、輕輕碰觸了一下蕭安的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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