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出現了。」

        她皺起眉，盡可能將那個畫面從腦中剝離。

        他站在風中，不說話；她站在影中，也沒動手。那是她人生中最不合理的一次停頓——明明可以解決的目標，她卻選擇退了一步。

        那一瞬，她沒殺他。

        而後來，她從來沒原諒過自己。

        她從靴底取出那枚金幣，指尖摩挲著缺角。它不是什麼稀奇之物，只是斷了一角的普通報酬幣——但她記得它不是她的，是從一處任務失敗現場撿到的。

        她不該記得那個地方，但她記得。

        她不該夢見那個人，但她總夢見。

        「……為什麼我記得的，是他沒出手？」

        影者只該記得任務結果，從不記人名、不記眼神、不記語氣。

        可她記得——風沒有動，而他也沒動。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或者，是否有誰正在將這段錯過，不斷種回她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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