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什麼？"

        "寫你想寫的."

        那天晚上,他真的寫下了第一篇——

        "張老師今天提到烏托邦,那是什麼樣的地方？他笑起來的時候,好像相信那地方真的存在.如果那里真的有,我想和他一起去."

        夏天很長,日子卻過得特別快.

        讀書會開始在圖書館密室進行,門後貼著一張海報:"知識是光".每次進去都得先點名,輪流分享一段文章或一件社會上的事.

        張老師很鼓勵大家發言,但從不強迫.睿翔喜歡聽別人說,然後回去默默記下大家的觀點.他覺得那里就像一個小國度,有自己的語言和信仰.

        有一次他忘了帶筆,張老師遞給他一支自己的原子筆,上頭有刻痕.

        "很舊了,但還能寫."老師笑著說.

        睿翔那天寫了很久,寫滿兩頁,只為了記下老師剛剛講的一句話:"有些事情,不說出來,就會Si在喉嚨里."

        那句話刺進他心里深處——他有太多事情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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