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宋府後院滿是被雨水打Sh的藥草香。幽靜小屋中燈光昏h，葉綰綰披著素sE外衫，正伏案抄寫草方，神情專注，仿佛過著與世無爭的平靜日子。

        宋芷棠倉促推門而入，滿臉憂sE，手中還握著一封剛從坊間探子遞來的密報。

        「綰綰……」她語氣低沉，步伐沉重，眉頭幾乎擰成了Si結(jié)。

        葉綰綰抬起頭，神sE未變，只是淡淡一笑：「怎麼了？」

        宋芷棠將密報拍在她案頭，壓抑著聲音中的急切：「有人盯上你了，是霍羽臣的人。他們雖沒明說，但正在調(diào)查與你有關的一切。連沈知行那邊，也收到訊號了。」

        葉綰綰的筆在紙上一頓，手指微微蜷縮，但臉上卻看不出一絲波瀾。她輕輕將筆擱下，語氣依舊平靜：「他懷疑我，也在情理之中。若換作是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宋芷棠望著她，眼中滿是又氣又痛的無奈：「我不是怕霍羽臣查出什麼——我是怕你自己又陷進去了！」

        葉綰綰沉默，望向窗外那一棵被雨打得東倒西歪的丁香樹。

        「你明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暫時。」宋芷棠靠近她，聲音低了下來，卻更有力道，「這張臉、這個名字，是我們好不容易給你換來的。為的是讓你從那場權斗里活下來，不是讓你以另一種方式重返舊局。」

        葉綰綰輕輕垂下眼，指尖掠過那張紙上剛寫好的藥方，一字未漏地默念完後，才緩緩道：「可我從來沒離開過那場棋局，芷棠。哪怕?lián)Q了臉，換了名字，我也依然記得那些未平的仇、那些未止的血。」

        宋芷棠咬緊下唇，眼眶泛紅：「你是我的朋友，我替你換臉，不是為了讓你去送Si！他查不出是你，就會以為你真的Si了；但若你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的執(zhí)念會再將你拖入深淵。」

        葉綰綰語氣輕柔卻無b堅定：「我不會主動現(xiàn)身。但若他真能看破我所有的偽裝……那也許，是我命中無法斷的因果。」

        宋芷棠聽到這里，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清瑤，我求你，不要再走回去！」

        那聲「清瑤」如利箭穿破沉默，令葉綰綰整個人一震。她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將那封密報摺起，放入cH0U屜中，動作平靜得如同關上一扇心門。

        「我是葉綰綰。」她喃喃道，聲音輕到幾不可聞，「早已不是那個曾在戰(zhàn)局與情Ai中求勝求全的清瑤了。」

        宋芷棠低頭不語，卻知無力挽回。她明白，清瑤從未真正Si去，她只是換了臉，換了命，卻依舊背著那沉重如山的過去，在風暴中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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