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里人，我老家在泉州，福建閩南。」阿圖說，人也感了興趣問起來：「你們那邊也說閩南話？」飛官看阿圖問，那好奇大眼睛在眼眶里滾著就回答：「我們那叫臺灣話，臺語，平常不說只在家里說，在外都說國語。」

        「國語是？」阿圖不懂，飛官這才補充說：「北京話。」

        「喔，我們在外也不說方言，長官說那種家鄉(xiāng)話少說，當(dāng)個文明人就得說一口流利的北京話，但不能太用力學(xué)，這就變得像京片子，像唱戲一樣滑稽。」阿圖說，露牙笑的用家鄉(xiāng)話說：「雖然系安呢講，但我有時馬系yu偷偷講。雖然是這樣講，但我有時候也是會偷偷講」

        「我馬系。我也是」飛官用臺語回他。

        「你們那每個人都講臺灣話？」阿圖問，飛官搖了搖頭：「外省仔不會。」

        「外省仔？」阿圖問，飛官回答：「就是大陸來的，國民黨帶過來的人我們本省人都叫他們外省仔。所以我是在臺灣長大的臺灣人。」

        「那你不是國民黨！」阿圖聽到這個國民軍的飛官這樣說突然脫口而出，而這句：你不是國民黨卻讓飛官愣住一下，阿圖繼續(xù)說：「你不是國民黨為什麼要幫國民黨軍？我聽過有人跟我說過國民軍沿途拉男人入隊、強JnV人、屠殺老弱婦孺強占民房的事。總之、總之他們不是好東西！」

        「國民黨說這些都是你們解放軍做的好事。」飛官突然冷笑。

        「胡說！他們騙你，那些國民黨老賊只會說大話，我們解放軍才是真正的漢子，不怕苦不怕難，跟人民站在一起！」阿圖說，說著那套他當(dāng)兵新訊時班長說著那套、黨說的那套、毛語錄小紅書上的那些聽人拼湊起來的句子。

        看著眼前的阿圖信著那套，飛官也不多說什麼。但眼前年輕小子阿圖似乎對於自己開始感興趣就問起自己為什麼開飛機？飛來內(nèi)蒙上空要做什麼？飛官看了阿圖一眼，這些問題像是想探他的底，但眼前阿圖的表情像是等著答案的孩子，又不像在套他話，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讓飛官無法立即做出回應(yīng)。

        「我以前是日本的飛行兵，之後考進空軍官校，就來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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