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鏡中的自己許久，

        直到那雙眼睛不再只是反光的輪廓，而像是終於有了神情。

        走出衛生間時，他剛好看見實習生正從茶水間走出來，低著頭，手里抱著文件。

        他叫住對方。

        「剛剛那份報告……我語氣太重了，對不起。」

        實習生愣住，抬頭看他，眼里滿是疑惑與不安。

        他放慢語速，指了指報告上其中一行：

        「這邊的邏輯跳太快，可以補一句背景鋪陳，讀者才跟得上。

        不是你不行，是這份資料的難度確實不低，

        我第一次做的時候也卡住很久。」

        他看著對方慢慢點頭，像是卸下了什麼重量。

        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

        善，不是讓人怕你，是讓人能靠近你。

        他不是要贏過別人，而是學著不再復制那些讓人低頭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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