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哲停了一下，看向央珍。他的眼神不再那麼冷，像是被一段久遠的回憶拉了回去。他記得，有人也曾這樣問過，然後就再沒走出來。

        他輕輕碰了碰案上的獸皮經卷，卻沒有打開它。像是有些答案，不該只寫在紙上，也從沒被真正說出來。他把手留在桌上，目光定定看著央珍。他不是逃避，而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把某個封存的秘密說出口。

        「你看過那卷被封的誓文了嗎？」他終於開口。

        「沒有。」央珍搖頭，聲音緊了些。「但洛桑正一步步走向牠。」

        「牠？」欽哲輕笑一下，像想緩和緊張的氣氛。「你說的是雪豹，還是宿命？」

        「是那頭雪獸。」央珍咬著牙，聲音低沉。

        屋里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下，像是被那個問題壓得喘不過氣。欽哲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神，像陷進一段不愿再回憶的往事。背後墻上的獸影在搖晃的燈火中晃動起來，就像那個早已沉睡的秘密，正在悄悄蘇醒。

        他緩緩站起身，走向書架最深的角落。手指在蒙塵的木條上滑過，直到m0到一個藏得很深的夾縫。他從里頭cH0U出一張紙，泛h如舊，薄得像快要碎掉的葉脈。

        那紙頁邊緣卷翹，焦黑一片，像曾經被火燒過，卻又被人刻意留下。紙上布滿裂痕與補過的痕跡，像被撕開又縫合的傷口。

        上面寫著一行古語，墨跡早已乾涸，但在燈下閃著隱隱的光。那感覺說不出來，好像不是字，而是一種聲音正從紙下微微震動。

        「這是我偷偷抄錄下來的，只剩這一句——當人之Ai深過神之意，獸可為人，人可成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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