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雪光忽然暗了一下，隨後泛起一道銀sE的漣漪。他雖然站在原地，卻覺得整個世界像往他心里縮了進來。那聲音不再只是從對方來的，而是已經變成了他的一部分。

        接著，幻影像月下的霧一樣，悄然散去，只留下余溫還停留在洛桑的手臂和脈搏深處。他重重坐倒在誓石前，全身Sh冷，額頭冒著冷汗，就像從一場陌生又深沉的夢里醒來，直到醒來才發現——自己早已憋氣太久。

        他的手指發抖，掌心緊握著，卻什麼也沒抓住。剛才還抱著那個幻影的手此刻空空如也，卻彷佛還留著某種溫度——不是熱，但一觸就讓人心口一緊，像殘留在記憶里的某句話、某個擁抱。

        他的心跳還很亂，節奏像失控的鼓聲，彷佛身T還沒從某種非人的震動中完全清醒。

        他聽見誓石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像是整塊巨石微微顫動，又像某個沉睡許久的心臟開始跳動。

        銀紋順著石頭的裂痕緩緩擴散，和他額心的光芒彼此呼應，就像一條注定會接上的線，終於在這一刻重新連在一起。

        他抬頭望著那條裂縫，青銀sE的光一閃一閃，像是從地底流出的脈搏，與他的心跳同步。他掌心的銀紋也跟著微微發亮，那光不是強烈的閃耀，而像是一種呼x1——他與誓石之間，正彼此感應、像在靜靜對話。

        天邊微微泛白時，他才發現夜已經過去了。他站起來，步伐有些不穩，回頭望向誓石，只見那像獸影的幻象早已消失，融進晨間的雪里。雪地上只留下他自己來時深深的腳印。

        他一步步走回契子之屋，腳步沉重，就像剛從一個遙遠又陌生的地方回來。門前，巴桑早已站在那里，雙手垂著，一動不動，像是整夜都沒離開過。

        他什麼也沒問，只在洛桑走近時，輕輕替他披上一件還帶著溫度的羊氅。那一瞬間，來自人間的暖意落在他身上，洛桑忽然有種錯覺——自己是不是從未真正醒來，那些夢里的冰雪與孤寂，其實還緊貼著他。

        那天，有消息從誓石原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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