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澈笑了，但那笑里有太多的東西，像放下，又像不舍，像告別，又像還想繼續(xù)。

        十二月凜冬將至，雨還沒有落下，空氣已經(jīng)透著一種刺骨的清冽。

        袁澈拖著行李箱來到郊區(qū)的拍攝場地，山棱線在遠處隱隱浮動，那是一種讓人安靜的空曠，好像一說話就會打破什麼。

        魏導(dǎo)早早就到了，手里還拿著新劇本，興致盎然地說著來年要去國外參加影展的事。

        袁澈笑著祝賀，語氣熟練而禮貌，還順勢說：「能蹭點導(dǎo)演的好運，讓《白晝真相》開播也順利點。」

        他太熟悉這些交際語，像穿戴整齊的西裝，看上去T面而生疏，但諂媚的話說出口，一點都不費吹灰之力，只是轉(zhuǎn)過身後，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腳冰冷。

        這年要過了，卻什麼也沒撈到，他還在人海里浮沉，就像在這2019年末的風(fēng)不知道要漂到哪里去。

        制作人余研馨忽然湊近，袁澈的雙眼卻望著遠方連綿的山線，她開口道：「等等宋澄揚會來。」

        他一愣，眼神閃了閃，沒有回頭看向余研馨，只輕聲道：「辛苦他了。」

        「可不是嘛。」余研馨又說：「明明只是個背影鏡頭，還y要來湊熱鬧。後天元旦，不窩在家里放假，跑來這里g嘛？」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曖昧，她壓低聲音問：「你說，他都已經(jīng)是宋澄揚了，還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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