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應了一聲，才說：“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大抵叫陛下看出我心中不喜，氣氛有些尷尬罷了。”

        舒云則問：“小主為何不喜？我以為小主會覺得歡喜的。”

        沈初宜垂下眼眸，安靜許久才道：“物傷其類，兔死狐悲罷了。”

        舒云有些愣神。

        沈初宜看了看她，才解釋道：“我并非認為自己同顧庶人是一樣的人，她做的那些事太臟太壞，死有余辜，但她終究也是這幽幽深宮里，最終被惡意和野心吞沒的那一個。”

        哪有人天生就是壞人呢？

        沈初宜的聲音很輕，猶如一縷青煙，只有舒云才能聽清。

        “我們都是這繁華宮闈中的蕓蕓眾生。”

        沈初宜的話很深，舒云自覺聽懂了，卻又不知自己是否抵達了沈初宜的心底深處。

        舒云忍不住開口：“小主，永福宮那么艱難，我們都沒有自怨自艾，墮落作惡，她非我，我亦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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