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混著蘇婉兒帶來的小雛菊香氣，顧雪怡正用病歷板猛扇風，卻不小心把花瓣掃落了好幾片。

        「你是來探病還是來拆病房的？」蘇婉柔笑著伸手接住飄落的花瓣，腹部的傷卻被這個動作牽得皺了下眉。

        顧雪怡立刻把病歷板拍在床頭柜上：「活該！誰讓你學人家當英雄？」她嘴上罵著，手卻快速調整了床頭高度，「再亂動我就把唐若嵐送你的警隊限定版手銬巧克力沒收。」

        蘇婉兒輕輕拿起床頭的梳子，指尖穿過姐姐的發絲，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顧姐昨天守到凌晨三點呢，今早還特意去做了你最Ai的紅豆餅......雖然烤焦了。」

        「只是火候稍有問題！」顧雪怡耳根發紅，突然從公文包cH0U出文件，「與其八卦不如g正事。張維新給的采購清單，連手術縫線都敢用劣質品......」她指著某頁角落的簽名，「看，邵志昌的筆跡。」

        唐若嵐咬著蘋果推門而入：「匿名簡訊查不到來源。」她突然把蘋果核JiNg準投進垃圾桶，「對了，你的戰術筆——」

        「——有定位功能？」蘇婉柔挑眉看向顧雪怡，「怎麼連我都不知道？」

        顧雪怡低頭整理文件，發絲垂落遮住表情：「......說明書第三頁小字。」

        「騙人，根本沒說明書。」蘇婉柔突然伸手撩開她額前碎發，「你該不會在我每件外套都裝了追蹤器吧？」

        「只有常穿的七件。」唐若嵐cHa嘴，被顧雪怡瞪得舉手投降，「開玩笑的！不過Doleo云端里的假賬記錄和錄音數據......」她打開平板，「錄音數據還在修復，需要一點時間；而資金最終流向美國某信托基金，受益人叫邵明軒——」

        「邵志昌的私生子？」蘇婉兒突然指著某筆轉帳日期，「這天......不就是媽媽手術前一周嗎？」

        病房突然安靜。窗外樹影婆娑，將yAn光剪成碎片落在被單上。蘇婉柔緩緩握緊那張采購清單副本，紙張在她掌心發出細碎聲響。

        最鋒利的真相，往往藏在最平凡的數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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