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眉宇間浮現一抹鄭重之sE：「我後來悄悄打聽過，據說中原皇族皆為修士。我雖是凡人，但活得久了，見得多了，自然懂得察言觀sE。你一進屋時，我就察覺出你的氣息不同。」

        白嶼雙聽得認真，心中暗自記下這一筆。既然中原皇族皆為修士，說不定與上界有某種聯系。倘若要查探登界梯之事，中原皇都，的確是遲早要走的一趟。

        丹華先生此時也想起正事，他起身走到一旁的矮幾前，提起一只素銅小壺，為她斟了一杯茶。茶湯微h，清香撲鼻，杯口微熱。

        「你既到此，想必鍾先生也已決意為王子診病？」

        白嶼雙雙手接過茶盞，輕聲道謝：「鍾叔之意未改，仍愿盡力一試。」

        茶盞中水氣氤氳，在她指間旋繞。丹華先生點頭，隨即走至窗前，推開木窗。一道微風自青竹林間拂過，竹葉摩挲作響，聲音清脆如玉佩相擊，令人心神寧靜。

        「明日正午，我會安排你們入g0ng。」他語氣平和，但不失慎重，「屆時你會見到首席御醫安知和，他是朝中最資深的醫者，由他統籌王g0ng的診治之事，一應調配，皆聽他安排。」

        白嶼雙點頭：「有勞先生費心。」

        她飲盡杯中茶，起身告辭，手一揮間，又變回先前的白衣少年模樣，儀態從容。推門走出時，她回頭微一頷首，眼中帶著一絲溫和，轉身便隱入暮sE微光中。

        丹華先生站在門邊，看著那道白sE身影漸行漸遠。他本以為這世間修士皆如傳聞中那般高傲孤絕，沒想到今日這位年輕nV子舉止謙遜、言語溫雅，既有仙人之氣，又存人間情味，讓人不禁敬重。

        與她對坐時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氣息，不像皇室之人那樣隱而不露，反而如同海洋般浩瀚寧靜，包容萬物卻不張揚。

        多年後，當世事沉浮、藥館更迭，丹華先生時常會想起這段往事。想起那年竹林深處的幽香小屋，想起風過竹影的沙沙聲，還有那名白衣如雪、目光澄澈的仙靈少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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