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深入這里，林木森的胃時常會因為那些他在臨嶼上不曾看過的惡感到刺痛，但他愣不敢說出口，只能在監(jiān)控室靜靜地看著一個個客人被吞噬，自己也開始學(xué)會如何撒謊。

        「八號桌輸太快，不好，記得調(diào)整速度。先讓他贏，再讓他輸?shù)眯母是樵浮！棺畛趿帜旧詾樽约褐皇秦撠?zé)記錄跟觀察，直到有一天，一位穿得寒酸卻滿眼期待的客人欣喜地問他：「我是不是今天運氣會特別好？不然你怎麼笑得這麼溫柔。」

        林木森忽然愣住，笑容凝結(jié)在唇角，不知從何開始他竟也會未了騙魚兒上鉤而揚起嘴角說謊，當(dāng)他意識到時心里本能的抗拒，卻還是順著客人的話回覆：「對的，說不定能把之前輸?shù)囊徊②A回來。」

        他知道那張笑容是假笑，卻還是努力維持得完美，就像這個地方從來不需要真心，只要你會說謊，能笑著阿諛奉承所有賭客，就能活下去。

        他笑著說出違心的話，看著客人綻放出笑容，更加信心滿滿地將僅存的現(xiàn)金換成籌碼，胃里的惡心翻滾著。

        從踏進來的開始，輸贏早就注定好了，誰也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走進一個再也出不來的局。

        而林木森總認為自己還能全身而退，卻不知道，從他踏進這里的第一天起，就再也不乾凈了。

        ……

        就在某個平常的夜班，賭場如往常運轉(zhuǎn)著，林木森也逐漸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像他這樣剛來的菜鳥C盤手很少會被安排到小包廂里，興許是許錚想讓他練練手才刻意安排的。他習(xí)慣X的先在走廊檢查自己的耳麥?zhǔn)欠裾＃钡揭磺写_認無異時，他才開門緩步踏入包廂內(nèi)。

        那是一場德州撲克的局，場上撇除荷官有六個人，其中一位是林木森第一天上班時觀察的那個暴發(fā)戶，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轉(zhuǎn)而是一種魚Si網(wǎng)破的瘋癲感，下注時也不再像當(dāng)初大手筆，林木森心里很清楚，這將會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位暴發(fā)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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