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們之前的班導師權薔雯說，你是高三五班的優等生，不只成績名列前三，個X也溫文儒雅。我想知道你對我的看法。」

        「你想聽實話嗎？」施天羽微微轉過身子，仰起頭，真誠地看向他。

        藍庭嶼當然頷首，他非常想知道。這問題困擾了他許久——究竟是自己哪里做錯了，才讓這位學生如此不愿親近？雖然他一向不喜與學生過於親昵，但也不至於讓人畏懼成這樣吧？

        「你如果把眼鏡拿掉……瀏海也別擋住眼睛的話，」施天羽的語氣溫柔了些，「你的眼睛，其實很好看。」

        藍庭嶼一愣。他向來少被夸贊，不論是長相還是能力。

        在家庭中，父母總責怪他白白花時間念到博士，結果只是當了個中學老師，簡直不成材；在職場上，同事們不是討論他的外貌，就是迷戀或嫉妒他，要不就Ga0小圈圈聊些八卦，他對此感到厭煩，也懶得加入。至於感情，更是空白。他是個三十歲的母胎單身中年男子，昔日朋友與同學不是結婚就是忙於事業，逐漸與他疏遠，使他早已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這時，施天羽站起身，腳尖輕點地面，伸手將他的頭發撥成三七分，接著摘下了他的眼鏡。

        果然如她所想，他的眼神清澈透亮，整個人也變得清爽許多，少了幾分冷峻與嚴厲。

        「喜歡嗎？」施天羽笑了笑，隨手拿起她同桌兼好友，胡孟清，桌上的小鏡子，遞給藍庭嶼，讓他看看被改造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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