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魈咬牙，不情愿地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畫。”

        底線是可以被拓寬的，落下一個輕音。他身上的負擔？輕松了很多。

        某種程度上，藝術的存在是為了取悅再往上的神明——在“社會”尚未健全之前。

        陳魈拿起馬克筆。這只是陸天麒放在房間里、供沈寧寫需求的。他先一步握住，后續，她或許能從中感覺他殘留在筆身的細胞，哪怕只是億萬分之一的概率。

        他cH0U出一張白紙，很普通的打印紙。和以往慣用的大幾百的紙b起來，粗糙很多。

        沈寧盤腿坐著，“來吧，考驗你的時候開始了！”

        陳魈閉了閉眼，深x1一口氣，仿佛要赴Si。

        再睜眼時，他藝術家最后的尊嚴讓他試圖掙扎，“……至少，放點音樂。”他需要一點儀式感來麻痹自己。

        “手機都沒你讓我放，那我只能給你唱了。”沈寧從善如流，開始用嘴當音響，極其敷衍地哼唱：“恐龍抗狼抗狼抗～恐龍抗狼抗狼抗～”

        陳魈：“……”

        他后悔了。就算他對沈寧濾鏡再深，也聽出她跑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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