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心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殿下若決意扶持岐王，為何要留著李茂貞？以殿下的手段，應當能找到解開隕生蠱的法子。”

        “袁叔叔……”李明達無奈道，“周公除管蔡，孔子見南子，圣人尚且無法十全十美，你又為何要對昭昭如此挑剔？在我看來，她和李茂貞那點私事，無傷大雅。”衡量明君的唯一標準應當是他/她的政績，私德好惡實在無關緊要。

        “……也罷。”

        李星云一言不發(fā)地跟在他們后面，以他的聰明頭腦，大致能猜到面前這個nV子約莫是自家……挺久遠的長輩。但他現(xiàn)在來不及關心這個。

        他一遍又一遍回想著那位無名兄長丟魂失魄的模樣。如果沒有眼前這位，他也許已經Si在袁天罡的劍下了。

        人間無常，律己則安。可如今，世人皆不由己，何談律己。縱使我一人尚有選擇，但生與Si，仁與暴，對與錯……是否無論我怎么選，依然誰也救不了？

        袁天罡不知按了什么機關，兩旁的炬火次第燃起。李星云道：“看來你很熟悉這里。”

        “本帥從不知此地在何處，只是此處格局，是本帥當年親定。晉yAn殿下也是知道的。”袁天罡向李明達的位置略一偏頭。

        李星云對自家這些親戚耳熟能詳。李唐有兩位晉yAn公主，一位是太宗皇帝之nV，一位是代宗皇帝之nV。瞧袁天罡尊重畏忌的樣子和她出手克敵的手段，那這位多半是前者了。

        大殿兩旁，均是當年營造此地的不良人的尸骸。李明達閉上了眼睛。古來白骨無人收……天寶以來，戰(zhàn)事頻頻，有時路旁可見森森白骨，野草從骷髏空洞眼眶里長出，她是見慣了的。可是瞧著這些本不該Si在此處的不良人，她的心里依然有說不出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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