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次，他近乎逼問地問她：在她心里她是禪院扇的妻子嗎。

        沉默一向是她最好的應(yīng)答，雖然這次真一的態(tài)度強(qiáng)硬，但終究還是自己泄了氣。

        她第一次在兒子的眼睛里看到了難過，以前哪怕是受到了再多的磋磨，他淺色的眼睛里總是燃燒著火，是憤怒、不甘、想要將什么撕成碎片一樣的暴戾，只有這一次，那火似乎萎靡了下去。

        好像發(fā)生了什么改變，最明顯的就是他開始走向另一個(gè)女人，一如既往殺伐果斷。她為此感到有些不安，不過其他的也沒有什么改變，所以很快就被拋之腦后。

        看呀，真一接納了早祇，也接納了妹妹們，以那個(gè)孩子的能力足以讓她們過上不同于她的生活——她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了。

        無所謂了。

        哪怕之后像其他姐妹一樣，再也不見到自己的孩子也無所謂。

        有愿意庇護(hù)她們的某人，也能在更遙遠(yuǎn)的將來憑借自己的能力過得比她好得多。

        在死去之前，有諸多的畫面在腦海里一一閃過，先是那些痛苦的，不堪回首的，漸漸變得寧靜，閃過的她的孩子們的臉，她們哭鬧，她們喜悅，肆無忌憚地在花海藍(lán)天之間玩鬧。

        手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株枯萎的花枝，那是很早很早以前被送至她手上的那一株，現(xiàn)在，又開花了。

        在這里，只有真一是在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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