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沒關(guān)好，露出一條縫隙，就在他準備推門而入時，黎川的聲音便傳來：“現(xiàn)在感覺有哪里不舒服嗎？”

        他還沒來得及疑惑這是在和誰說話時，就聽見紀澤蘭回答道：“沒有。小川，你費心了。”

        手輕輕從門把上移開，方冉懷下意識往門后躲。

        “趁我還沒迷糊，帶我回北川吧。”

        黎川微微皺眉：“我還是覺得您剛剛的想法太過悲觀……”

        “我自己的命運自己清楚。不管是越來越糟糕的身體，還是無法改變的未來走向，我都知道，我不屬于海濱，也做錯了太多決定。”紀澤蘭望向天花板，沉到記憶里。

        房間內(nèi)外都很安靜，方冉懷和黎川沉浸在婦人嘶啞的聲音中，連控制呼吸的頻率都趨于一致。

        “可能是天意吧，當初如果不是我執(zhí)著來海濱，可能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其實現(xiàn)在想想，小冉總歸是要長大的，他成績好，很優(yōu)秀，大概率會考上相當不錯的大學。要是這樣的話，等他成年了就自然可以離開家了。是我太自私，又很沖動，順帶害了小冉，如果我能多忍耐一點的話……”

        墻壁上的掛鐘勤懇工作著，滴滴答答回響在房內(nèi)，黎川坐在病床邊，靜靜聽著屬于方冉懷的過去。

        “不是的。”再開口時，他聲音已經(jīng)染上一層朦朧，“這不是你們的錯，如果十四年前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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