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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級暑假的午后，悶熱空氣陡然清涼，小女孩走出樹影，馬尾辮一晃一晃，坐到他身邊，微笑著說：“我叫程霜。”小石橋上小女孩扛著掃把，橫刀立馬，大喝一聲：“搶劫！”

        麥穗托著夕陽，晚風(fēng)卷著一串一串細(xì)碎的光，葉子片片轉(zhuǎn)身，翻起了黃昏。自行車后座的小女孩把臉貼在他后背，曾有眼淚燙傷他肌膚，小女孩輕聲問：“你會每天送我回家嗎？”

        那是他童年的玩伴，消失于人間的程霜。

        而現(xiàn)在鉤住他脖子的女生，高高個子細(xì)細(xì)身段，眉開眼笑，說她就是程霜。

        二〇一三年冬至，劉十三數(shù)不清第幾回哭了，抽泣著說：“我在做夢嗎……程霜……你他媽的不是死了嗎……”

        時隔十年，劉十三和程霜再次相遇。

        冬日的陽光并不溫暖，平穩(wěn)又均勻，

        但陽光里程霜的笑臉那么熱烈，

        她說：“我就不死，怎么樣，很了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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