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婉儀多得圣寵,有這點閑心陪本宮還不若去陪皇上。”淑妃不理她的好心,言語間字字諷刺。轉身去了內殿,許是覺得自己凌亂不堪不成體統,著人換了一身凈色衣物。
再出來時眼里的紅色已然消去,接過香菊遞來的面紗,準備去看孩子,出來見宋梓婧還站在原地,臉色不由緩和了些。
宋梓婧像小時候一樣跟在她的身后,尾隨至大皇子門前,卻被她伸手攔下:“里面不干凈,嫻婉儀還是回去罷,本宮的孩子本宮自己能照顧好,就不勞你費心了。”
聽著她一口一個嫻婉儀,宋梓婧本就不熱的一顆心又涼了幾分,帶了幾分委屈幾分激憤的將心里話問出口:“阿姐是在怨我奪了皇上的寵愛,還是覺得我也會像其他妃嬪一般去暗害大皇子?”
掀開的珠簾落下相碰發出響聲,淑妃愣怔許久,可能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話,良久才反問:“這宮里的人沒有一個是干凈的,即使你是本宮的妹妹,也難保不會有那些骯臟心思?!?br>
她承認她的心也不是干凈的,但那些不干凈都只是為了自保,從沒有想過去害任何人。淑妃的一番話像一根細針狠狠的扎進她心里的軟肉中,一呼一吸間都是難以言說的疼痛,喉嚨干澀的說:
“原來阿姐就是這么想我的?!?br>
宋梓婧軟下肩,任由柔滑的寬袖蓋住自己發顫的手掌,自嘲一笑后也不管話里是否傷人,一股腦的說出:“阿姐無非是怨我沒有信守進宮時不想得寵的言語搶了阿姐這么多年的恩寵,也就覺得阿沅像其他嬪妃一般總想害人。只是阿姐,明明你的心都不在皇上身上,又何苦需要這些虛的情義?”
淑妃聽出她的話中話,秀眉彎起,言語中帶了一絲嚴肅:“你知道了什么?不論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許在皇上面前亂說,可聽見了!”
宋梓婧笑了笑,伸手放到頸后將戴了十年的項鏈解下,看鏈子中所掛吊墜不是上好的玉,她卻似寶貝護了很多年,“這是六歲那年,阿姐用攢了許久的銀子給我的買的生辰禮,那時你說無論將來來往稀疏稠密,這都是姐妹情誼象征??扇缃袼?,姐妹情誼也不過如此?!?br>
“你……”
“阿姐多年愛護,阿沅無以為報,今以敬天地之禮拜之?!彼舞麈弘p手交搭,一下又一下的行了大禮,再起身時,淑妃明顯的察覺到她眼中一直存在的依存正在一點點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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