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吃到一半，媽媽突然開口：「你們隊……最近是不是有b賽？」

        柳紹齊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湯匙碰到碗壁，「咚」地響了一聲。他看著媽媽，不確定這是陷阱還是單純的詢問。

        「嗯……有一場友誼賽。」他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回應。

        媽媽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低頭繼續吃飯。這種不尋常的對話讓柳紹齊有些不安——她一向是直接下判斷的人，很少這麼拐彎抹角。

        回到房間，柳紹齊將球袋靠在墻邊，坐到書桌前，心里還在回想剛才的對話。

        「你覺得……她今天是不是怪怪的？」他在心里問。

        方嘉憶沉默了幾秒，才說：「有一點。她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像之前那麼篤定了。」

        柳紹齊皺了皺眉，「篤定什麼？」

        「篤定你應該走她安排的路。」方嘉憶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想什麼，「我記得以前，她在這種時候只會說——別打了，回去彈琴。可是剛才，她只是問。」

        柳紹齊沒說話，腦中卻閃過一種可能——或許，墻已經有了一條細縫。

        那晚，他躺在床上，隔著黑暗還能感覺到媽媽在隔壁房間翻來覆去的動靜。那節奏不像是單純的睡不著，更像是在反覆思量什麼。

        柳紹齊閉上眼，第一次覺得，也許事情有機會往另一個方向走——但那個方向是什麼，他還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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