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復合木地板,額頭磕上去聲音空空的一聲"咚"。藍晝實實在在地磕了三個響頭,跪坐起來望著兩張遺像,他臉上神色卻并無大悲大痛。
"難怪前幾年做夢從來都夢不到,這兩年倒是偶爾會夢到他們。"他語氣只是稍有悵然而已。
"夢到什么了?"一旁站著的夏白恍惚地問,怎么爸媽從不來她的夢呢,倒是去看了藍晝。
藍晝笑笑,輕飄飄地說:"也沒什么特別的,都是小時候的一些事,醒過來就記不太清了。"
其實他夢到的都是夏叔叔和阿姨年富力強的時候,廠里發工資那天他們一定會買零食回家,秋天冬天熱乎乎的炒栗子、春天里顏色鮮艷的果汁軟糖、夏天鮮甜大西瓜一切兩半,夏白一半他一半,晃著腿坐在客廳飯桌邊,一人一個勺挖西瓜吃,頭頂吊扇嘩嘩嘩地轉,涼風愜意,阿姨拿擰了水的干凈毛巾來,總是先給他擦。
那時候還沒有夏雨呢,阿姨經常抱著他很開心地說:"小晝就是我們家的兒子"。
對不起,你們養了一只白眼狼,我這個爛人,無情無義,天打雷劈,恐怕死后都不能上天堂與你們相見了。藍晝微笑仰望著遺像,垂在身側的左手悄無聲息地死死攥起拳頭,肩膀上見血見肉的傷口牽著,卻一點也沒覺得疼,反而從凌厲撕扯感之中掙扎出一線活著的熱乎氣。
"叔叔和阿姨,有沒有留什么話給我?"他木然地輕聲問。
夏白將父親遺像一角的污漬擦去,回答藍晝說都沒有,"我爸走得很突然,沒來得及。"她神情和語氣都是淡淡的,"媽媽她臨終前神智不清,也沒有留什么話。"
側立在一旁的夏雨這時猛地抬起頭,插話說:"媽媽留了話的!她說爸爸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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