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夏白在心里輕聲地應和。這十年里,她每一個思念痛苦的夜里,這些從前看不懂的蛛絲馬跡都被她一一聯想起:啊、他那么討厭交朋友卻肯結交高中部的美國交換生,是為了練口語;他爸爸每年給的生活費很多,可他從來不亂花錢,積年累月地存儲資金;他沒有什么愛好,所有課外興趣班都跟防身術有關……
在她滿心期待攜手一生的那些年里,他一直在策劃著離去。
這樣的藍晝,能有多愛她呢?即便是眼下他一副情難自已的樣子,他也只是說“我帶你走”,好像從來沒考慮過“我為你留下”。
“對了,還有個事兒要告訴你。”夏白難堪地垂著眼,苦笑,輕聲地說:“我爸的案子,線索斷了,我和鄭云蘇都決定不再追查這件事。”
這可比狗藍晝重要的多!藍清明眨巴眼睛愣了半晌,“什么意思啊……夏叔他……”
“嗯,那些事都是他做的,還有……更可惡的事,”恨意彌漫在夏白溫柔的眉眼之間,令她看起來有些危險,“太可惡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對夏雨說!”
“夏白……”藍清明伸手去握住夏白的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小雨也長大了,再有兩年上大學,他成人了自己會想明白的,男孩子嘛!他一定會理解你的。”
夏白的微笑像是戴著面具,點著頭“嗯”了一聲,她口吻很平靜地說:“我不用他理解我。我只希望他不會成為我爸那樣的人。”
藍清明心里痛得厲害,吸了吸鼻子,笑得比哭難看:“總之,無論發生什么事,我會永遠陪著你!”
她話音剛落,夏白猛地站了起來!
要深情相擁了嗎?姐妹!藍清明感動得不行了,眼淚正要落下,卻聽夏白熱情開心地說:“張經理,您好!”
負責家裝節的張經理總算是出現了!不過看到夏白和藍清明,他神情顯而易見地為難:“夏組長,不是我不幫忙,明式家具總共一個展位,全市六七個廠家都申報了。我沖著池大師的名聲把展位給了你,你拖了這么久連個整體概念圖都交不出來,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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