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已經(jīng)涼透，魚身下的冷油膩住了，陽光下一塊紅一塊黃。璃月最講求飯菜都要吃個熱乎，然而鐘離似乎并不在意。挑出魚刺，勾出魚目，又黏又軟的嫩肉黏著魚皮，一雙筷子在他手中靈活自如仿佛穿針引線。

        然后，向達達利亞伸出手。

        鐘離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托著衣袖，全然沒在乎——也大概沒注意到自己的樣子。他將魚眼夾起，筷尖朝前，自然而然地遞給達達利亞。

        “那么，把這只也吃掉……如何？”

        第3章第二章

        凡人。凡人。

        凡人的生活，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呢？

        摩拉克斯成為鐘離不久，同病相憐的詩人趕來慰問。他乘著風(fēng)，抱著琴，懷里揣著兩瓶從迪盧克那里坑蒙拐騙來的精品佳釀，優(yōu)哉游哉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輕巧得像薄荷色的塵埃，一切都飄然落定的樣子。

        失去權(quán)能的神靈，終究要裝成凡人的模樣生存下去。只怕邯鄲學(xué)步，爬著回去倒無妨，唯獨不想璃月港也出現(xiàn)奇怪的家伙終日游蕩。關(guān)于“凡人”，鐘離向溫迪請教了許多。

        “凡人，可不會時刻把節(jié)制啦、契約啊什么的掛在嘴邊。有些東西，就是要模糊一點，隨便點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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