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外面太陽還沒有升起。屋子里的燭火已經亮起來了。

        她拿過那件紅得近乎滴血的嫁衣捧在手里，全無半分期待和欣喜之色：“替我更衣梳妝。”

        十來個丫鬟們頓時忙碌了起來。

        沐浴，更衣。

        等到她沐浴完畢，又坐在了梳妝臺前。

        替她疏發的還是周嬤嬤。

        桃木的梳子落在如云青絲。

        她聽見周嬤嬤在說：“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十梳夫妻到老。”

        女子出嫁之前，是有這個習俗的。前生，她嫁給星司晏的前夕也是這樣的，不過，那個時候的心境和現在的相去太遠了。

        那時候，她想要的，不過是與他舉案齊眉，白頭到老，兒孫滿堂。那個時候，她還是冰清玉潔的。可現在……

        她要嫁的不在是那個人，心底涼得都能夠聽見風刮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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