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微微頷首，而李淵緊接著說道：“想必漢中侯也很希望和談成功吧，只是不知道漢中侯接下來的目標(biāo)又會在哪里？”

        沉默片刻，楊素伸手蘸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勾勒：“現(xiàn)在巴蜀和西北已經(jīng)平定不假，但是真正收拾民生肯定還需要半年到一年，而這一段時間無疑是漢中侯秣兵厲馬的時候，如果某沒有猜錯的話，等到后年開春，陳人就要倒霉了。”

        “一年，夠么？”李淵怔了一下。

        “對于別人來說或許不夠，但是對于漢中侯來說，并不是什么大問題，更甚至某相信他可以更早一步。”楊素淡淡說道，“且不說現(xiàn)在的陳國已經(jīng)被漢中侯蠶食成什么樣子，單單就是對陳國的了解，漢中侯甚至可能都在陳國人自己之上。”

        李淵皺了皺眉，這句話他有些聽不明白。

        而楊素并不介意給這個自己欣賞的年輕人解釋：

        “從之前漢中侯給陳人設(shè)計的戰(zhàn)略來看，漢中侯對陳人和我們都很了解，所以他能夠敏銳的捕捉到江陵和巴蜀這樣的疏漏之處。與其說是江陵之戰(zhàn)成就了蕭摩訶，倒不如說是漢中侯一手將蕭摩訶送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上。

        至于為什么······從后面蕭摩訶對于漢中侯的支持就知道。而沒有了漢中侯之后，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陳人當(dāng)真是舉步維艱么？如果單純說是我們提高了警惕，那漢中侯也不可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李淵張了張嘴，只能點頭。

        似乎意識到自己哪里說的有問題，楊素喃喃自語：“或許也并不是陳人并不了解他們自己，而是因為他們就算是知道事實，卻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改變，比如陳頊已經(jīng)年老昏庸，但是徐陵和吳明徹還沒有能耐換掉一個皇帝。更比如陳叔寶雖然玩物喪志，但是卻或許是陳頊這么多子嗣之中唯一一個成熟可以扶持的了······”

        “而如此一來，哪怕是知道之后的路走不通，陳人只要還想忠誠于他們的王朝，也別無選擇。”李淵苦笑道，想通這一點，李淵只能感慨，自己現(xiàn)在有選擇的余地，或許已經(jīng)沒有辦法抱怨了。這亂世之中比你倒霉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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