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千昭將嘴里的沙石吐出,又將一旁累到連話都說不出的母親攙扶而起。
母親擺了擺手,在黑暗之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快走吧,別管我了。”
蔣千昭目眥欲裂,他哆嗦著嘴唇:“母親,快起來!快跑,怪物要來了。”
女人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剛才被那個怪物襲擊,我的腿已經(jīng)走不了路了。”蔣千昭一怔,一直疲于奔跑,此刻五感漸漸回歸,隨著母親的話音落下,他這才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道。蔣千昭顫抖著手摸了摸女人的腿,一片黏膩,鮮血的味道更濃了。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體:“我來背你,我還有力氣。”
女人有些無奈,身后是怪物龐大的身體拖在地上發(fā)出的“沙沙”聲響。像是知道兩人已經(jīng)無力再進(jìn)行反抗,它反倒變得沒有那么急迫,只是不遠(yuǎn)不近地盯著二人,時不時故意發(fā)出一些恐怖的聲響。
女人的聲音冷靜下來:“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里,聽話,快跑,我為你拖延時間。”
蔣千昭怔怔地看著母親,他聽懂了母親最后的暗示。不知身體突然從哪里爆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大的力氣,少年并未發(fā)育完全的身軀在這一刻握緊了手中唯一的武器,那是一把鋒利的刀片,任由刀片將手掌心割得鮮血淋漓。
“我和你拼了!”少年怒喝一聲,眼眶猩紅,朝著身后那條巨大的蛇形怪物沖了上去。
怪物顯然注意到了他的行為,那雙冰冷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興味,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蔣千昭抵達(dá)他身旁的一瞬間,怪物朝著毫無反抗之力的女人沖去。
像是在腦海中的一場噩夢,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樣逃出去的,怪物咀嚼的聲音成為了蔣千昭腦海之中永遠(yuǎn)的噩夢。
再后來蔣千昭再次回到這個地方,曾經(jīng)母親離開的地方變成了一片詭異的花海,艷麗的玫瑰在其中綻放,像是滴在花叢之中的鮮血。有人奇怪海岸邊上為什么會長出這樣茂盛的花海,只有蔣千昭知道花海之下埋葬的是母親和幼年時期的自己,那是她留在地上最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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