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別想撤！瞪著我干什么？活路就在前面呀，往后跑算什么男人，喜歡當孬種嗎？別給我扯沒用的，有多少罵名，有多少罪過，有多少怨恨我一個人擔著，但是現在，此時此刻，你，你，還有你們所有人，都給我準備死在這里！死在這里聽懂了嗎？包括我自己在內！沒有什么道義，無所謂責任，不需要忠誠，不需要牌坊，不需要名義，不需要借口，不需要理由，這里，這里就是你我證道涅槃之地！退后一步者，死！”

        慕少安右手持著長刀斜指地面，雙目圓睜，齜牙咧嘴，整個人如同一頭兇惡的獅子，渾身上下爆發出來的氣勢愣生生將近五百人給攔住。

        “慕少安，我日你祖宗，你就是個瘋子，你說你圖什么啊？整個混沌基地九大戰區數千萬殺毒獵人，你特么逞什么能？你自己想死沒人攔你，你特么的忽悠我們一大群兄弟來送死，死得其所也就罷了，我們這算什么啊，我們跑到長城外面，被病毒群毆致死，連個骨頭渣子都留不下，你說你圖什么啊？”

        人群中有人嚎啕大哭地罵道，誰不怕死啊？

        絕望的情緒在傳染，怒罵聲更是不斷。

        而慕少安突然像烏鴉一樣，詭異嘶啞地大笑起來，然后他沖到建筑的邊緣，用長刀指著外面完全一眼望不到邊的黑色人潮。

        “誰告訴你們那些是病毒的？蠢貨，一群懦夫，瞧瞧吧，那是我們的祖宗，是遠古時期的人類，你們眼下所站著的華麗壯觀的建筑，就是他們所留下的燦爛文明的標志，但是你們瞧瞧，瞧瞧他們現在變成了什么樣子，人不人，鬼不鬼，說他們是野獸還是抬舉了他們，至少野獸還能馴化，至少野獸還遵循生存本能？他們現在是什么？是這宇宙中最無用，最惡心，最沉淪的渣滓，魔鬼！他們是怎么變成這樣的知道嗎？知道嗎？曾經他們也是和我們一樣，和在場的諸位一樣，活得開心，活得滋潤，活得瀟瀟灑灑！”

        “你們想變成這樣的渣滓，這樣的魔鬼嗎？想嗎？大聲告訴我你們想嗎？千里之堤毀于蟻穴，這樣的大道理誰都明白，可是想想你們是怎么做的？所以你們現在覺得委屈？你們覺得是我慕少安坑了你們？你們覺得人類的數量足足有幾十億，為什么這倒霉的事情就輪到我頭上？我日你們的仙人板板！沒有誰是無辜的，沒有誰是幸運的，也同樣沒有誰可以在這樣的大命運之中逍遙自在！一點點的退讓，一點點的懦弱，一點點的逃避，就會最終演變成整個人類文明的悲哀！”

        “瞧見沒有，瞪大眼睛給我瞧仔細了，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捫心自問你們是怎么做的？我們守在這里，是因為《白蛇傳》這個世界的輸入通道就在我們身后，所以兄弟們，別去想什么溫柔美麗賢淑性感婉約的白蛇了，別去想什么斷橋白雪，雷鋒塔下的兒女情長了，私心都放下，就為了這樣的美麗，就為了這樣的傳說，沒有什么值得與不值，因為你們并不是第一個為了捍衛人類文明而默默死去的無名者，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或許你們唯一可以聊以寄慰的就是，我，慕少安，會死在你們前面，固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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