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玉臺問心·半語藏情

        夜雪壓枝，玉臺書閣燈火靜明。

        無玦踏入閣中時，空氣中夾著細微墨香與熱茶氣息。寒霜未融，案前爐火幽幽，凌曦帝身著深玄朝服，側坐窗前觀雪，掌中書卷，早翻至殘頁，卻許久未再移動。

        他未起身，僅抬眼望她，道：「坐吧。」

        她輕應一聲，步履不疾不徐，落座在他對面。桌上茶已煮好，溫熱霧氣繚繞，在燈下輕搖出一層柔影。

        凌曦帝不再看雪，只看她，道：「你——曾真心過嗎？」

        這句話來得毫無預兆，卻重若雷霆。

        無玦怔了一瞬，未急著回答，僅將那盞茶輕輕推回給他，語聲平靜：「茶中有香，亦有苦。若只品甜，怕是錯失真味。」

        他低頭望著茶盞，神sE微凝，語氣也輕了：「無玦，朕不想你只為局而活。若你真有心——哪怕只一分，也說給朕聽。」

        她垂眸，纖指撫盞緣，半晌才道：「妾之心，在局中，在棋手之對……未必，能再為人。」

        凌曦帝抬眼與她對視，一瞬靜默如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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