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望著她，那雙總是看破萬象的眼，如今終於顯出一絲破綻。

        「你……真不曾背過朕？」

        「若妾要背您，不會選在這場雪里對坐。」她指尖微顫，卻仍握緊棋子，「這盤棋，我下得小心，非怕輸，是怕毀了彼此。」

        亭外風雪驟起，一陣風卷來，棋盤上竟落下一片白梅花瓣，似是從遠處枝頭飛來。兩人一同望去，那孤山上，梅影搖曳，似映雙影。

        「這雪，是冷了點。」他忽然開口，語氣淡淡，「但朕從沒想讓你一人撐傘。」

        無玦一怔。

        「你是唯一一個，讓朕愿意放下兵書、走進這片雪的人。」他語速未變，卻像在宣判，「所以你若走錯一步，朕會痛，也會怒。」

        她低頭輕笑，卻有雪從她發梢滑落，落在棋盤邊。

        「那妾便只下一步，若不錯，就永不後悔。」

        她將黑子推向棋盤中央與他之子對峙處，棋聲落定，如心跳一般清晰。

        兩人皆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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