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那晚，天快黑了，院里開始飄雪，大門外兩排燈籠紅得發亮，雪影在紅光里一晃一晃。過年了，大院請了戲班子，唱《霸王別姬》和《四郎探母》，可天太冷，幾乎沒人看。戲臺下除了我，就剩幾個老婆婆。

        “我趴在小板凳上聽鑼鼓，還生著氣。你突然冒出來，什么都沒說，拽著我往外跑。跑到燈籠下，你從懷里m0出個紙袋，就那么塞給我。

        “我拆開一看，映著紅光，竟是糖葫蘆，還有那匹翹著腿的小馬?！?br>
        他輕輕笑，笑里帶著幾乎看不出的顫音。

        “你還是不說話，只蹲在燈籠下面，看我吃完糖葫蘆和糖人。吃完了，你又跑了?！?br>
        趙青宴唇角微g，m0著防彈衣上的凹痕。

        “眨眼間就是一輩子，你我都老了，苦也有，恨也有，可我哪怕變成老頭子，依然忘不掉那天的糖人，是哥哥買給我的啊，那么甜，那么甜?！?br>
        抬起頭，眼里空蕩蕩，“所以，在你心里，我曾經……也重要過吧？”

        趙青梁佇在那里，看著面前的男人講著他們共同的故事。

        聽起來那么陌生，像個遙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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