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深處有一尊丹爐，老醫(yī)拿來兩個軟墊，盤坐下后，便開爐開始煉藥。

        這方子每一味藥劑量都須得極其精準，老醫(yī)盯著爐火幾乎沒眨過眼。每過幾個時辰，就往里添下一味藥材，期間不斷以靈力灌注。

        言昭坐在一旁，竟也沒有吵鬧牢騷，神情專注地看著他煉藥。

        兩日過去，老醫(yī)從火舌上取下一顆棕褐的藥丸，用藥瓶小心裝好，交到言昭手中。口中叮囑：“此藥服下后，會有一段時間神識顛倒，頭暈或頭痛，是記憶歸體的沖擊。不傷身體，但要臥床靜休，以免出別的差池……哎，小混賬，你記下沒有！”

        木門吱呀搖晃，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陣疾行而去的清風(fēng)。

        言昭回到自己寢居，雖然心急如焚，但還是將老醫(yī)的話停了進去，坐上了床榻，這才小心服下藥丸。

        很快，他便感覺體內(nèi)有一道魂魄被藥性喚醒，刺痛陣陣，連帶著身體也開始發(fā)熱。

        無數(shù)畫面從魂魄的裂隙中紛涌而出，沖向腦海。言昭出了一身冷汗，倒下前扶住了床柱。

        記憶碎片如狂風(fēng)在識海中席卷，攪得他頭痛欲裂。而后它們被藥性牽引著，“編織”成一段段完整的記憶。

        最后幾道風(fēng)無意間觸動了明心境，畫卷鋪展開，正續(xù)上他上次看過的畫面。言昭頭痛得看不清，卻真真切切聽見了畫鬼——或者說那欲魔說的話。

        “堂堂青華帝君，竟對自己的徒弟……哈哈哈……！于天不齒，于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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