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天父會諒解所有誠心懺悔的人。”

        蔣戎又咳嗽起來，聲音愈發(fā)虛弱而且斷斷續(xù)續(xù)：“向我恨過的人懺悔……也寬恕我愛過的人。請?zhí)旄浮I我走出迷途，修正所有錯誤……真正……解脫。”

        神父：“天父與你同在。”

        這次告解真正結束，蔣戎敲響門板：“阿養(yǎng)……麻煩推我出去。”

        “……”紀天養(yǎng)想答應一聲，張開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扯下耳機攤坐回椅子里，雙手蒙在臉上，一邊流淚一邊發(fā)出怪異大笑：“你說會回來找我也是騙我，你也騙我……我們扯平了？……你什么都知道，唯獨不知道我真的愛你，甚至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紀天養(yǎng)彎腰拉開蔣戎辦公桌抽屜，里面還有幾種蔣戎沒吃完的抗抑郁藥。

        他把那些藥一股腦從瓶瓶罐罐里倒出來，攢成一把塞入口中嚼碎吞咽。

        紀天養(yǎng)攤坐在高背椅里，一刻鐘后手指抽動著往虛空里抓了一下，身體緩緩歪向一邊。

        漆黑夜幕下，空曠街道中，蔣戎徐徐前行。紀天養(yǎng)從后面追上去：“蔣戎你站住，我有話跟你說！”

        蔣戎像散步一樣邁步緩行，從衣兜里拿出香煙點燃，抽著煙繼續(x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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