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斯欽巴日怒斥道，“他沒有私自出逃——他沒有！！”

        他沒有想離開我，他沒有想逃跑……都是旭日干的錯。

        旭日干死了，這事就結(jié)了……這樣有什么不好？

        斯欽巴圖想，這樣有什么不好？

        “斯欽巴日！！”蘇日娜絕望喊道，“別再執(zhí)迷不悟下去了！”

        兩廂僵持不下，天光已大亮，風(fēng)雪愈來愈大，迷住了憐枝的雙眼——蘇日娜的聲音、查干的聲音與斯欽巴日的交錯在一起，扭曲的蛇一樣往他的耳道中鉆，發(fā)瘋一般地撕咬著，將他咬得鮮血淋漓，

        他聽不懂那群人在說什么，或許是在聲討他，聲討他的罪孽，沈憐枝從未如此深切地體會到他從不曾屬于過這片土地。

        而那些憤恨的、鄙夷的目光一樣讓他意識到，這群夏人也從未接納過他，憐枝頭腦空白地倒在地上，在經(jīng)受過那種直擊靈魂的沖擊過后，他連一根手指都無力再抬起來了。

        不知斯欽巴日又說了些什么，蘇日娜忽然惡瞪向憐枝，那一眼如有實質(zhì)，憐枝被看地往后一退，撐在地上的手亦往后一滑——而后指尖觸到軟物。

        憐枝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原來他碰到了死去的旭日干的臉。

        冰冷的，整張臉凝了一層白霜，風(fēng)一吹眼睫毛撲朔朔地掉雪，他還大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瞳仁覆上白翳，再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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