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債鬼。”

        從舊貨店走出，袁朗又帶著許三多走進(jìn)一家廢品回收店，緊接著又是另一家……他跟每個老板都親昵而沒有距離，高興地同他們寒暄，甚至獲得了女?dāng)傊髻浻璧暮铣蔁峁罚蝗艘粋€。

        許三多咬下熱狗，他現(xiàn)在是真的相信了袁朗的話，他確實(shí)是這里的原住民，人與人之間的熟稔不是一天兩天能形成的。

        袁朗三下五除二就把熱狗吞了下去：“有時我半年回來一次，有時我任務(wù)結(jié)束就會來看看。”

        許三多能懂點(diǎn)他的意思，雖然是中心城區(qū)也好，秩序還是混亂，袁朗這是在用自己的出現(xiàn)來保護(hù)這些小店，這里誰都知道他的身份。

        此時的袁朗眼中閃著安定，讓許三多這個異鄉(xiāng)人心里發(fā)燙，他承認(rèn)自己很羨慕。

        阿瓦蘭茨是袁朗的故鄉(xiāng)，不屬于他。

        軍隊里成才那樣的人才是天馬，也不屬于他。

        老家屬于沉默的大哥，遠(yuǎn)行的二哥和酗酒的父親，還是不屬于他。

        許三多在阿瓦蘭茨的街頭吃掉熱狗，卻迷失了方向。他意識到自己就算被放走，得到自由，想去哪就去哪，困擾還是如影隨形，他終將會變成無家可歸的幽靈，游蕩，游蕩過每一處，卻不能停留。

        騷亂突然從不遠(yuǎn)處傳來，是男人的嘶吼聲，許三多回頭看去，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嘶吼著迅速沖向之前贈送給他們熱狗的小店，手里拿著一把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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