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謹(jǐn)川嗆了好幾口水，衣服濕透，貼在身上，深秋的天，風(fēng)一吹，刺骨得冷。他抹掉眼周的水珠，撞見蘇宜那雙清透的眼睛。

        “你不會游泳啊？”她開口，聲音有點啞，季謹(jǐn)川想起她是在大門哭的女孩。

        “他為什么那樣對你啊？”

        “你叫什么名字？”季謹(jǐn)川問，女孩看起來個子小小的，姿態(tài)卻很好，一看就是從小悉心培養(yǎng)，像高傲的白天鵝。

        “蘇宜，我叫蘇宜。”女孩笑起來，明明剛換門牙，缺了一顆，卻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我以后會成為超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哦。”

        “所以你的狗……”蘇宜想起他那只叫暮暮的狗，想起季家老宅，“難怪我覺得會覺得眼熟……原來……”

        她久久震驚，說不出話來，“你……我……”

        “我后面搬去陳阿姨那邊，等再回老宅，你家的大門已經(jīng)被封了。”季謹(jǐn)川說，“后來有一年，我在電視上看到你比賽的視頻，還好你小時候自我介紹提到了小提琴，不然還真不容易對不上號。再后面一點，我去費城讀大學(xué)，在布魯塞爾轉(zhuǎn)機，看到了你。”

        出國那年，姥姥去世，集團內(nèi)斗，陳筠和二伯處于下風(fēng)，處處被針對限制，他幾乎是被流放到國外，心情并不好。

        他就是在那種狀態(tài)下聽到蘇宜的鋼琴聲的。

        悠長卻悲傷的曲調(diào)，讓他忍不住駐足，回首望去，女孩坐在落地窗前，粉紫色的霞光鋪滿锃亮的地板，她的側(cè)臉那么近、又那么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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