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過幾條村莊小路,太陽還未下山,裊裊炊煙從屋頂升起,帶著碳水迷人的香氣。走至村莊中央,孩子們的笑鬧聲此起彼伏,終于驅散了些許糟糕天氣帶來的沉郁。

        越關山罕見地有些不大自然，每次不經意間與溫星河相碰時,肢體都會出現隱蔽的停頓。溫星河顯然也看出了她的異樣，卻也沒有明說,而是有意沒意地便往她那邊湊，嘴邊的壞笑怎么都蓋不住。

        越關山無奈地笑著，輕輕搖頭，盡力避開溫星河帶著熾熱溫度的目光，岔開了話題：“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天氣?！?br>
        不知何時，她們已走到了村莊的角落里，孩子們的笑聲變得有些遙遠，視野被懸浮在空氣中的灰塵覆蓋，只能在隱隱綽綽間望見層疊的屋頂。

        “這里的氛圍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壓抑、沉悶、就好像被罩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玻璃瓶里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越關山慢慢說著，隨意地伸手觸碰土墻，手指很快染上一層灰塵，令指腹的淺白色傷痕愈加明顯。

        越關山收回手，輕輕拍掉手上的灰塵，輕嘆了一口氣：“自然條件越惡劣的地方，就越容易滋生惡意?！?br>
        她看著溫星河明澈純凈的眼眸，純黑的瞳孔里似有憂愁：“因為在這樣的地方，哪怕只是活下來，也已經用盡了他們所有的氣力，所謂的道德，所謂的規(guī)則，都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衣食無憂的人們所編造的笑話而已?！?br>
        “可是，”溫星河明白越關山的意思，但長久以來生活在高道德環(huán)境之下的她還是忍不住反駁，“難道那樣就是對的嗎？”

        “當然不，”越關山的笑放大了些，其中夾雜著的苦澀也愈發(fā)明顯，“可是星河，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br>
        “當某件事情變得習以為常之后，被群體思維裹挾的理性思考便毫無意義，甚至，會給自身招致禍端?！?br>
        “就像現在，”越關山轉身，指向孩童聲音傳來的方向，“你有沒有注意到——那些孩子里，絕大多數都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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