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出乎意料，少年聽到這問題后并未流露半點(diǎn)驚嚇或逃避的神情，反倒是露出釋然的輕松淺笑。

        “當(dāng)然。”少年的音色也比方才亮了些，不似先前低沉。

        他的嘴角流溢著尖銳的諷笑，仿佛一柄刀，刀尖卻是刺入自己的胸膛：“像我這樣的人，還能有什么結(jié)局呢？”

        曇花一現(xiàn)的光亮從他的眼中消失了，一瞬間他又一次變回了那個(gè)沉默者，與他腳邊的雪堆同樣寂靜得毫無溫度。

        “所以，這就是你把自己冰封在這兒的原因嗎？”秦光霽直視著少年的眼睛，用一種近乎逼迫的強(qiáng)硬捕捉他幾度嘗試逃避的視線。

        “你覺得你的死能帶來什么？”秦光霽從又一次向前走了一步，聲音似是和緩下來，可詞句中的質(zhì)詢之意更勝從前，給人的壓迫感更是要深厚不知多少，以至于少年甚至忘卻了逃避他的注視，頭一遭直勾勾地望著秦光霽的眼睛。

        “你、你想說什么？”兩秒之后，少年猛然揮手，剛剛鋪滿一層的冰晶伴隨著他的動(dòng)作紛紛掉落，被翻滾著升騰而上的風(fēng)裹挾著，掀起一團(tuán)將少年的身影完全包裹的白色雪霧。

        少年的神色隱沒在雪霧之中，若隱若現(xiàn)地傳送著如同目睹了什么極其恐懼之物的駭然和畏縮。他向著冰墻的方向連連退去，并沒有幻化出的雙腿在雪地里畫出一條寬厚的雪道，筆直得仿佛鏟雪車經(jīng)過。

        秦光霽聽見了少年急促的喘息，它跟隨著雪霧的消散而愈發(fā)清晰，但比之更加令人注目的是他腳下的那道鮮紅。

        血色充滿了秦光霽與少年之間的那條鴻溝，象征著少年逃避，也象征著秦光霽的落敗。

        操之過急了嗎？秦光霽凝視著身前血河，不禁想道。

        不，這恰恰是一個(gè)信號(hào)。

        秦光霽耐心等待白霧落盡的那一刻。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