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當韓客一剪刀下去的時候，李暖陽還是不自覺地閉緊了眼睛。這種感覺并不像是當時在收藏室里被詭異威脅時那種恐懼感，而是不舍和擔心。

        不舍得自己養(yǎng)護多年的長發(fā)就這樣消失，擔心之后回到長安阿耶阿娘看到了自己這樣，知道了是因為自己不聽他們的勸阻才讓自己的長發(fā)變短。

        韓客將剪下的長發(fā)放在一匹紅布之中，拿到了桌上。

        當李暖陽看著這一把頭發(fā)感慨，不過還好，發(fā)髻上的頭發(fā)保住了，不過掉了些披肩的部分，不礙事時，就聽到剪刀在發(fā)絲上削剪的動靜。不對啊，自己的頭上沒有頭發(fā)讓韓客剪了啊？

        李暖陽回頭一看，韓客居然拿著剪刀將自己的烏黑長發(fā)剪成了和李暖陽一樣的長度。

        韓客，你干嘛呢？李暖陽也沒想到韓客會和自己一樣將頭發(fā)剪短。

        嗯，沒什么。怕你不喜歡自己頭發(fā)變短了，我陪著你一起。韓客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反而是那紅布之中的頭發(fā)變多了，多了韓客的那一部分。

        如果你阿耶和阿娘問起來就說為了結發(fā)儀式，我不小心給你剪多了點。他們要罵也只能罵我了，比放心。韓客微微搖晃腦袋，那剪短了的黑發(fā)掃過他的后背，也掃得李暖陽的心里癢癢地。

        呸，什么話，你這婚書都還沒有下呢就行什么結發(fā)禮？李暖陽故意轉過頭去，不搭理韓客。然而現在李暖陽的臉又紅又燙，不想讓韓客看到。

        嗯那我打個樣好了。韓客將兩人的頭發(fā)小心地放在托盤里，再將那紅布壓在手下，兩姓聯(lián)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韓客慢慢念著這婚書上常見的詞句，低沉的嗓音讓李暖陽聽得覺著自己似乎是吃醉了酒般暈乎乎的。

        你別寫了！李暖陽轉身想要攬住韓客的筆，結果發(fā)現韓客根本就沒有提筆，含著笑用自己的手在紅布上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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