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華一折一折扳開折扇，她五指纖纖，猶如玉髓，指尖晶瑩，指甲圓潤微微帶著粉色，眼下手上戴著一條純金打造的鏈墜。

        折扇展開，是一副山水畫。

        十七站在她對面，見她低頭看手上的折扇，不知在想什么，便說：“殿下今日下午睡了許久，可是身體不適？”

        大約是又在想她是不是犯病了，她病得久了，宮人們對她的病習(xí)慣了，也有了些忌諱，有時(shí)候會(huì)故意回避這個(gè)“病”字。

        檀華嘩啦啦合上折扇，轉(zhuǎn)了下眼珠，和對面的十七說：“沒什么不適，就是困了。”

        十七辨別不出永壽公主的話是真話還是假話，她的表情像是這話是真的，那雙靈光湛然的眼睛，又讓人忍不住想的多一些。

        “你不覺得雨天特別適合睡覺嗎？”

        檀華將手中的折扇插回腰間，從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只陶瓷做的小狗端詳。

        長毛小狗，焦黃色的毛，黑眼珠黑鼻頭，幾點(diǎn)黑色黑的可憐，指甲蜷縮在爪子里，抓著地，一雙可憐的黑眼睛望著人，兩只長毛耳朵乖巧地垂下來。

        做這件小狗擺件的人大約是看見什么樣的小狗就做了一只，這個(gè)顏色的小狗是最普通的，卻被做得活靈活現(xiàn)，和真的一樣，讓人見了就心生歡喜。

        十七想，雨天的確適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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