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僵了一下。

        哈利又說：“我很開心我們玩了那個游戲……”

        他還說了另一句話。

        那句話清晰得不容人聽錯，像是一個從小被教育“一定要誠實哦”的孩子飽受良心譴責(zé)道出的坦白，卻又并非在證明任何東西。因為但凡德拉科膽敢看哈利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腮幫子變紅了，而單純想說實話的人不會臉紅。

        “我很開心你在這里?！惫f。

        德拉科終于抬起了頭，表情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他一下子忘記了眨眼，也發(fā)不出聲音。樹葉沙沙作響，溪水湍湍清洗著水底的鵝卵石，帶走頑固不化的泥沙，它們都與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存在的心緒毫不相干。

        即便如此，在哈利因為不好意思而低頭時，那片柳葉還是落了下來，落在德拉科的手背上——他正用手撐著地，在各種意義上穩(wěn)定自己。

        哈利起身離開——更確切地說是逃開了。他走得太急，以至于鞋跟蹭起了幾根草，留下德拉科一個人定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

        他總是望著他的背影。

        哈利好似永遠(yuǎn)在朝前行進，向著大道的盡頭，向著月升日落的方向……但是德拉科大概知道，在這個世界里，他只要跟上腳步，他們便不會相隔太遠(yuǎn)。倘若他再走快那么一點點，不用多，就一點點......

        那么，當(dāng)他們的影子重疊，他便可以擁有整個夢境。

        德拉科緩緩攥住手心的嫩葉，越攥越緊，直至堅韌的葉脈破裂，流出的新鮮汁水滲入掌紋，叫最微小的溝壑中都擠滿了甘甜的滋味。

        他想起方才在書里瞥見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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