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m……”哈利不自在地向后看了看敞開的門，又轉(zhuǎn)了回來看著男孩，不知自己是否會被當(dāng)做壞人。“嗨，我……我敲了你的門因為……”

        語句在腦海中擰成一團。哈利一直覺得他和小孩說話還算自然，這會兒卻感到隱隱的緊張。也許是因為自己是突然出現(xiàn)的那一個……又或許，是因為這個孩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就是……我看見……”他重組著想說的話，眼睛望著男孩胸前的銀毫，“……你不去吃飯嗎？”最后他問道，聲音比平常輕上很多。

        男孩仍舊沒有說話。

        哈利開始懷疑他是個聾啞人。這里畢竟是個福利設(shè)施，可能性也并不是很小。

        “他們在叫人吃飯，”他注意到對方的視線平移到了自己身后的走廊上，隨即讓開了一點位置，“其他人都走掉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直覺男孩也不會理會這個問題。但他直覺錯了。

        “湯姆。”

        男孩開口說話，仍然是變聲前的童音。

        十分常見的名字，十個人里能有五個。哈利于是點了點頭，依著和小孩子打交道的慣例，稍稍墊高了聲調(diào)：“嗨，湯姆......我是哈利。”

        小湯姆歪了下頭，樣子仿佛遇見了什么讓他感到有趣的東西。他將哈利從頭到尾完完整整地掃視了一遍，和成年人的做法無差。這時，哈利才意識到哄孩子的語氣在這里聽起來相當(dāng)違和，即使他面前確實是個連青春期都不到的小男孩，因為皮膚的白嫩而看上去還要更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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