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琨正了正衣冠,氣勢逼人:“那請問大王赦免趙高,依據的是哪條法律?商鞅變法,為了取信于民,立木為信1。連太子犯法都一并追究,讓太子的老師替太子受刑。前后歷經兩次變法,第一次用了六年多,第二次用了十幾年,秦法才得以貫徹實施,法治觀念深入人心。大王踐踏法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天下人都看著大王呢,有樣學樣,上行下效,是高官貴戚最擅長的。長此以往,豈能不亂?”
秦王政有些懊惱,小叔父不愧是王綰教出來的得意弟子,正氣凜然如出一轍。他怎么就給小叔父安了一個御史的頭銜,這不是給自個兒找不痛快嗎?好不容易把王綰調離御史府,耳根子才清凈了兩天,又來?難怪趙王偃喜歡郭開那樣的奸佞,忠臣剛直起來,根本不給君王面子啊。誰喜歡天天被人說教?
秦王政深吸一口氣,平復心境,委屈道:“道理寡人都明白,這不是……趙高不是小叔父的人嗎?總不能剛進宮為寡人辦事,就被處置了。”
趙琨假裝生氣,瞪秦王政一眼,“朝堂之上,皆是王臣,如若他再犯法,大王盡管處置,不必顧忌微臣的顏面。”
趙高生怕他倆吵起來,趕緊上前請罪,自愿領了鞭笞三十下、罰俸半年的處罰,以正國法。
秦王政拋給趙高一個贊賞的眼神。
下一秒,趙琨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拍了拍趙高,又從袖中摸出一小包奶糖塞給秦王政:“微臣也不想這么嘮叨,但既然當了御史,總不能拿著俸祿不干事,略盡職責,聊表寸心。”
秦王政縱容又無奈地笑了笑,遞給趙高一顆糖,讓他下去領罰。
再沒有其他人盯著,趙琨獻寶似的拿出鳥銃,手把手教秦王政射擊,教他怎么避免被鳥銃的后坐力傷到,“此物名為鳥銃,目前只有這兩支樣品,獻給大王賞玩。”
秦王政驚詫于鳥銃這出其不意的殺傷力,許久都沒有說話,隔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回神,因為暫時還無法解決鳥銃在雨天難以正常使用、射擊間隔比較長,火力不如弓箭密集,彈藥易燃易炸難運輸等問題,所以這東西不會在軍隊中普及。不過,訓練兩個火器營玩奇兵突擊也是不錯的。
秦王政摩挲許久,不舍地將一支鳥銃還給趙琨,說:“小叔父即將遠行,留著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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