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花滿樓的指尖，也和耳朵同樣靈敏，他親眼看見花滿樓用指尖輕輕一觸，就可以分辨出一件古董的真假。

        花滿樓接過木梳，指尖從木梳上撫過，道：“這是京城天仙閣的梳子，而且是巧手端娘親手所制，聽說她每年只做十把梳子，所以每一把的價(jià)值千金。”

        陸小鳳道：“看來這個(gè)女人很有錢，所以這樣的梳子隨手扔掉也并不心疼。”

        花滿樓捻起梳子上的黑發(fā)，用指尖輕輕撫摸，臉上忽然露出種很奇怪的表情，竟分不出是歡喜？還是悲傷？

        “怎么了？”

        花滿樓沒有回答，問貓貓：“你還記得她唱的什么歌嗎？”

        貓貓點(diǎn)頭，然后就開口唱了起來。

        貓貓的聲音極美，清潤悠揚(yáng)，不含絲毫雜質(zhì)，像天山的雪水化成的蜿蜒清澈的小溪，像是九天逍遙無拘的流云，每個(gè)字像是含著口中舌尖上繞了好幾圈兒，才悠悠蕩蕩的飄遙而出，余音裊裊，讓聽到的人像整個(gè)兒浸在清泉之中，從心靈到身體都被徹底清洗，舒泰的宛如初生的嬰兒。

        唱歌的人明明就在身邊，他的聲音卻恍如從九天外傳來，飄渺悠遠(yuǎn)，在天地間飄飄蕩蕩。

        他唱的是一首很凄涼幽怨的歌，歌詞也是凄涼、美麗而動(dòng)人的，是敘說一個(gè)多情的少女，在垂死前向她的情人，敘說她這一生的飄零和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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