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佟謙知看來，余年雖然不至于是那種睡到下午才起的男生，但至少也不會起這么早。二樓平臺，男生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正趴在欄桿上望下來。

        余進華看到早起的孫子，很是罕見，“這么早？那正好你NN給你留的飯不用熱了，快下來。”

        樓上男生點了點頭，拖著步子下樓，不過十幾節臺階，余年已經抬手擋了兩個大哈欠。看著坐在凳子上眼睛還是迷瞪的男生，佟謙知走過去，把他腦后一縷翹起來的頭發撫平，“把你吵醒了？”

        他和老人其實起的更早，洗漱，吃飯，再打包各種需要帶的東西。交談聲，收拾東西的聲音還有上下樓的聲音，指不定哪個時候就把余年吵醒了。不過看男生這樣子，似乎還是太困，以至于連起床氣都沒力氣發，反而看著像是個被馴化的老虎。

        余年抬手搓了搓臉，看了眼遠處檢查背包的老人，然后仰頭望著佟謙知，“你們不是要走了嗎？”男生確實沒睡醒，這會兒湊近了，他才注余年平日里很是好看的眼睛有些腫，就連雙眼皮都很寬。

        收回搭在余年座椅上的手，佟謙知盯著那雙眼睛，輕笑了下。

        原來這人自己把自己薅起來的，那確實沒地撒氣。

        “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佟謙知從靠著的桌沿起身，輕快地說了再見。

        早起就是為了看他們一眼，再道個別，確實像是余年會做的事，不過那人大抵還是可惜不能跟著出來玩。想到這里，佟謙知腳步頓了下，他似乎忘記關心一下余年的手臂了。不過他沒回去，畢竟待在家里待著，再差也不會再惡化。

        至于去山上做采樣這件事，覺得會好玩的大抵只有余年一個。

        可能剛開始有外出任務他確實會有點好奇和激動，覺得會很好玩，畢竟對于未嘗試過的事，人們總是抱有激情。但現在，不僅習以為常，甚至有些煩。畢竟山里天氣復雜，有效的時間里，他們連任務都不一定做完，也就沒什么心思去看什么山啊水啊這些的。

        可忍不住假設一下，如果給余年正式團隊成員的身份讓他加入，說不定會帶著整個取樣隊的氛圍都不一樣，因為效率多少和情緒掛鉤。用個不起當的b喻，余年可能是他們這一群沙丁魚里的鯰魚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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