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淺仍不解其意，但看凌晉神色懨憊，有些不敢張口。不等想好措辭，凌晉已轉(zhuǎn)身向外走去。而梁蔚也只匆匆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就跟著離開了。

        周溪淺看著離去的兩個人，環(huán)視了一圈陌生的書房，又把目光落向堆得山高的文書，呆了起來。

        他不理解，作為長史，為什么只需要把文書讀一遍，不用提什么建議，甚至不用做任何記錄。

        他把凌晉說的話又回憶了一遍，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別弄亂順序。

        周溪淺莫名其妙地坐在案前，從最高的一摞中拿下一本，取筆沾墨，打算遇到讀不懂的記下來問一問梁大哥。

        周溪淺讀了幾個字，悄悄打了個哈欠。文中講的是軍營馬匹的死亡和新生數(shù)量，他能讀懂，但不知道有什么用處。

        第二本是箭矢新造了多少支，能擊破多少層牛皮，周溪淺把這些數(shù)字又讀了一遍，不知道是厲害還是不厲害。

        周溪淺又拿下一本，講的是城墻修補，這本講得實在詳細，周溪淺看完，又打了個哈欠。

        就這樣，一直到一摞讀完，周溪淺一個字沒記——因為沒什么難懂的，但他卻已把剛看的內(nèi)容忘得差不多了。

        他茫然地放下筆，在把這摞重看一遍還是再看一摞新的中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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