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晉停下手中杯盞，抬眸看向周溪淺。

        他們先前并未商量過此處。

        他看到周溪淺突然低下頭，將膝前的手指蜷緊，低聲道：“母親是被父親殺死的。”

        李廷倏然坐直身體，“什么？”

        周溪淺聲音冰冷異常：“他仕途不順，便找來道士為他謀劃，道士說母親是被閻王索過命的孤魂野鬼，使計偷生，有違天命，又說我是命數之外的的孽子，生來克父，所以他殺了母親，將我拋棄。”

        凌晉目光沉沉地看著周溪淺。

        ——他從未聽周溪淺說過這段過往，這套說辭，不在他們二人商議的情節(jié)之內。

        李廷沒有料到祖萍竟是這樣的結局，他極為愴然，滿面的皺紋因悲痛而顯凄涼，他喃喃道：“她為什么不來找我求救，那孩子……那孩子……”忽而，他一雙濁目狠厲起來，“負他的人是誰？”

        周溪淺羽扇般的長睫掩住眸光，“死了。”

        “死了？”

        “一年前，病死了。”

        李廷冷笑一聲，他深吸一口氣，才道：“我的那個親衛(wèi)，對你怎樣？”

        周溪淺盯著自己攥得泛白的指節(jié)，“……舅舅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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