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早早把頭抵在醫(yī)院冷白的墻壁上，真奇怪，在她的額頭碰觸到墻壁的時刻，她恍惚里又覺得自己做過這個動作——可是她沒有。

        她沒有做過。

        那么是誰做過？

        ……是郁啟明嗎？

        那他什么時候、在醫(yī)院里做出這樣的動作？這樣接近于懇求的祈禱，這樣無能為力的動作？

        郁早早捂著自己的胸口，在一陣又一陣蜷縮的疼痛里急促地呼吸。

        ——讓一個聰明又驕傲的人反復(fù)打碎自尊，讓一個少年人絕望到只能把額頭抵在醫(yī)院的墻壁上乞求。

        郁早早死死咬住牙齒，她用額頭一下一下地磕碰墻壁，眼淚垂直掉落在地面。

        她一下又一下，直到最后一記，重重地發(fā)出一聲“嘭”。

        陸今安的忍耐到此為止，他一把扯住郁早早的手臂，把她的頭摁在肩膀。

        “放心，放心，他會沒事的。”陸今安反復(fù)跟她說：“他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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